儿时的我,生长在农村。白天,和小伙伴们爬山摘野果、野花,玩老鹰捉小鸡;晚上,在皎洁的月光下,和着蛙声,听大人讲故事,摆龙门阵。
依稀记得,有一种淡紫色的花最好看。虽然我至今不知道它的名字。只朦胧地记得,它的叶子是尖尖的,花瓣很小很秀气。看起来它是那样的顺眼。可是有一次当我兴冲冲的挖回来,栽到屋前的时候,却到了奶奶的呵斥。奶奶连根拔起扔得老远,边拔还边唠叨:不吉利!不吉利的东西!后来听人说这种花大多长在坟头和乱石堆中,而给它带来某种忌讳的缘故吧。
以后,不管在哪里见到它,我都想起奶奶那深恶痛绝的话,想起那阴森森的坟墓和荒芜的乱石堆,都对它退避三舍。谁让它生长的地方不好呢?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,知识的丰富,思想意识的逐渐形成,我也在无形之中慢慢成长起来。上初三那年,我和几个同学到好友的家里去玩。她家住在比较偏僻的小山沟里。听她说,每到三四月份山上便是漫山遍野花的海洋,红的、绿的、还有紫的,煞是好看。我们心里都痒痒的了,便决定中午一起到山上摘野花。远远的我又看到了它,它是那么的醒目,那样的逗人喜爱,那样的娇小玲珑。它虽没有杨柳婀娜多姿,没有桃花的妖艳风韵,不如牡丹华贵惹人动心,没有红梅傲骨,也不如菊花不同流俗的隐士之情,更没有莲花出污泥而不染的高洁。但是,它却像兰草花、腊梅花一样占据我的整个心灵,给我无穷的力量。
现在,我已经工作了。同伴中有的到外地寻发展实现理想去了,有的凭关系调到了市里甚至是省里。只留下为数不多的我们了。生活的艰辛,条件的拮据,每每让我抬不起头来,多少感到些苦闷、自卑和自怜。每当我百无聊赖时我就想起了那被人瞧不起出身的它来。即使到现在我还不知道它的名字。
的确,在很多人眼中,它是一种生长在荒野的不祥物,因而冷漠它,厌烦它,逃避它,甚至嫌弃它。然而在如今回归大自然、内在韵味独领风骚的浪潮下,高贵典雅的室内装潢没有它的身影,宽敞明亮的阳台上也没有它的风姿。但是我却看到,在那连绵的青山上,在那葱葱郁郁的树林里,在那涓涓的细流边,它们随处可见。它们充满了生机,充满了活力。那花像紫色的彩霞,点缀在片片林海边之中,它们在歌唱,它们在起舞,是那么的恬静那么的自然!没有哪一种花比它耀眼,可与它攀比。知道吗?你在我的心中,比那昂贵的芍药更胜一筹!
不管世人如何看你,如何待你,我自始至终相信你和我一样,都生长在贫瘠的土地上,生长在大地母亲的怀抱里,恶劣的环境阻止不了你,艰苦的条件压抑不了你!你永远是我心中不败的理想之花!( 竹溪县经济责任审计局 李彩霞 )